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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视明星的艺术“飞地”,各路明星大咖何缘青睐田氏舞台?

发布时间:2020-01-12相关聚合阅读:

原标题:影视明星的艺术“飞地” ,各路明星大咖何缘青睐田氏舞台?

最近,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推出的大型文化节目《故事里的中国》凭借其在立意、模式、制作等各个方面的探索和创新获得了众多观众的好评,引发了一波又一波的热烈讨论。它凭借什么在众多节目中脱颖而出?《故事里的中国》戏剧总导演,国家话剧院副院长田沁鑫给了我们答案。

北京,西城,午后阳光浓,鸽哨徐徐。

广安门外277号,国字头的顶级院团里,央视一套的全国观众第一次通过《故事里的中国》窥得那四野明亮、专业大气的国话排练厅。透过节目镜头,将戏剧艺术创作隐秘庄严的世界袒露出一隅,拨开舞台的神秘,饱读其中风景。

我们看到那些迷人在荧幕上,活跃在镁光灯下,火爆在超话热搜里,高站在粉丝拥簇顶端的明星大咖,胡歌,刘涛、倪大红、李光洁、刘烨、陈数、郭涛、闫妮、涂松岩……他们穿着轻简,淡妆素颜,或大方自如,或略显拘谨羞涩,落座在田沁鑫导演身旁两侧,很快便进入状态,排练厅里不时响起掌声和笑声……

田导曾讲,每期时长虽短,却要拿出做完整戏剧作品的标准,从不虚,实打实,给观众展现坐排的“围读会”也不是作秀,是要告诉观众,也告诉演员,何为标准,何为专业。

我们或许可以从每期短短几分钟的围读开始,发现各路大咖何缘青睐田氏舞台,发现众多优秀的影视明星为何纷纷选择与田导合作。

田导和郭涛

金牌品质,“一戏一格”

她的舞台自由无疆,锻造演技的理想学园

谈起《故事里的中国》中和田导的合作。

刘涛说:“她知道我的顾虑,知道是分寸感的问题。

胡歌说:“她的眼神,特别的深邃,感觉可以看到你的内心,所以我在与田导交流的时候,没有办法有所谓的掩饰,都特别的直接,甚至是特别坦白。

从台词到形体,从节奏到情感,田导对表演分寸的精准拿捏,对演员情感的状态分析入骨。排练场里,田导总会微低着头,颔着点下巴,身体稍倾,眉头微锁,目光如炬地盯着演员表演。如果你是一个演员,想通过一部部戏的打磨,成为表演大师,表演大家。那田导给你导戏,就是其中一条极有用的路径。因为在这条路上的每一个重要素质:对生活细致入微的体察体感,对人、生命和情感的深入理解,对艺术的态度、审美和高度,外化这些的能力,她都会引领你发现。

田导践行着“一戏一格”的训诫,戏剧舞台的高度自由化,是中国戏剧的历史与传统交给田导的使命,也是田导回馈中国现代戏剧大国气象的价值与贡献。在她的戏中,她的演员也努力一戏一格,不断向戏剧形象靠拢接近,在一点一滴的细节表现中被打磨,在顶层情感语境中被启发,表演生活、自然、真实可信。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中,田导凝视着刘涛对她那句“我甚至爱听他发报的声音”和“我想给他盛一碗热汤”“我等你过新年”仔细推敲;

对何兰芬处理与李侠相处时的“再深情一点”;《平凡的世界》中提示王一楠表演时“咳血”的瞬间反应的自然感和生活状态;《凤凰琴》里指导吴谨言夜路之中对隐约狼嚎的即时细节拿捏;

《烈火中永生》里调整刘烨对角色身份的语调体认;《渴望》里和闫妮聊刘慧芳的行为动机,谈通从演员个人到角色个人之间的逻辑转换与感性自洽……

真正先锋,不断突破自我

唤醒通感,开启人类心底秘密的绝妙叙事

田导用精巧的剧情减法和不吝浓情厚谊的人性着墨,在《平凡的世界》百万字,分三部的长篇小说,《林海雪原》四十多万字,多次改编的传奇作品,还有上世纪50年代,110分钟的黑白电影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的背景下……将这些大部头、“老资格”进行浓缩在二十来分钟的统一时限里,并不是片段呈现,而是三个细腻的完整故事,有骨血、有秋水、有情怀,极大地考验着田导从剧作到导演到呈现的全方位水平。田导最擅长的便是不断突破自我,使用极具风格化的戏剧语言编码转移,全方位地将环境、心理活动、人物行动“通感”,台词立体感人,动作简洁有力,共同构成阐释人心的绝妙叙事,使观众相信、感动。

田导和雷佳

田导就是通过她的有要求、可信任、带劲、安全,情理明晰,让演员全身心走进创作中。

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里,把李光洁“扔进”上世纪的北京大院胡同里茬架耍帅,打造出既不失莎剧气质的少年意气,又独具中国式的野性年轻的子弟豪爽。《智取威虎山》里又将李光洁置于座山雕的大营,粗粝骁勇,杨子荣位于危险中心,八个土匪头子不断呈圆形包围变化调度,呈现出另一番可看性极强的舞台形态。

田导和李光洁

《生死场》里,让倪大红和韩童生在东北的寒冷冬季中斗争,坚强、挣扎,演出轰动一时,田导因而青年成名,一炮打响;《赵氏孤儿》里,接着让他俩争霸飙戏,大色块、意识流、梦境解构,极具视觉冲击和造型艺术的现代气质,与大导林兆华的人艺版两两相较,擂台之上初生牛犊,毫不逊色。《智取威虎山》里田氏舞台上的座山雕别具特色,阴狠多疑。

田导与《智取威虎山》

老版《狂飙》里浪漫写意的田汉,《青蛇》里不断跟人“攀谈”的法海,到《凤凰琴》里辛苦执着的校长,田导戏剧的得意干将辛柏青,不断解锁着各类人生故事……

艰难,却魅力无穷

挑战,修行,永远年轻、永远现代的大师之旅

没有人会说和她合作是容易轻松的。谈及自己对待导演的态度,田导曾说过:“导演是要有戒律的,你是要真得爱演员,但却要保持距离与理智,这是一场很难的修行。

田导如此践行,历练演员亦是历练自己,与她合作,是一次共同的成长。她像是一把恒温的度量,在与演员的相处中,尊重、关爱演员,同时严格要求,不断提高标准,才造就一部部精品的大师之作。

莫言曾赠书给田导,称她“大才女”,很多评论都会聚焦其行事男性气质与作品女性话语上。关于这一点,我不愿意去强调其性别身份,是因为我不愿意在此作社会学研究亦或是文艺批评,我只是想说,在“千奇百怪”“叠嶂丛生”的戏剧产业中挥斥方遒,拥有“举重若轻”“四两拨千斤”的非凡气度和艺术手腕,无关男女。

田导和董卿

有人曾评价田导是个“无可救药”“巨大的”文艺青年,初识她似乎觉得她待人温润,甚至有点怯生生,小姑娘般可爱,平日喜欢喝点茶,逗弄萌乖的龙猫,老朋友总唤她“田田”。但导起戏来却“横”得起来,从文本写作开始,作家导演的特质就肆意弥漫,先锋解构,脱胎换骨,时代转译,好看非常。

再宏大的历史题材都在她手中拿捏如柔云,挑出筋骨,导戏时更是“狂”得尽情,叙事极尽风流,充分扩展探索舞台表现的边界,她对现代艺术的先锋理解极其浪漫自由,她对舞台技术的不断追求和挑战更新,《四世同堂》里新现实主义的五脏俱全的全景式呈现;乌镇水剧场版《青蛇》对环境的超群理解和疯狂利用;《北京法源寺》里风云际会庙堂的现代演绎;《聆听弘一》里难以想象的叙事载体和结构;新版《狂飙》里多机位行云流水,半电影化即时影像实验……表演上的形象魅力、姿态狂热、自由无限,演员不断像蜕了一层皮似散发出越来越动人的感染力,塑造出一个个不同的迷人形象,立起田氏戏剧的金字招牌。

虽然电影在世界艺术史中曾从戏剧中汲养,完成原始技术积累,但时至今日戏剧与之相比,就目前的发展水平和市场环境来看,依然位居小众。田导的创作路上,一直有众多明星演员相伴,互相成就,我们可以将其舞台视作一处理想国般的浪漫学园,是业界相融的戏剧领土,是一块艺术飞地。

看过田导戏剧现场的人都会熟悉一幕,演员谢幕完毕会把导演(大多时候同时还是编剧)田沁鑫请上台。田导上台后第一件要做的事,就是深深向演员鞠躬致谢,向观众深深致谢。

我想,这就是田导艺术生命里不断探索平衡的三点关系吧,是一种尊重,是一种挑战,是一种超越,也似乎回答了我们文章开篇的问题。

从1997年处女作《断腕》,阳刚青涩的段奕宏、涂松岩和初尝话剧的金星踏上田导的“辽国草原”开始,到国内首创大型节目《故事里的中国》三个舞台里轮番上阵、群英相汇的各路明星齐聚。近二十三年间,可以称她大师,也可以研究她为现象,她如此独特,如此耀眼,却依然在路上。化用导演时隔16年重排《生死场》时的一句话,她一直单纯、澄澈、较真,弹指间沧海笑平生,舞台上下,人间戏场,大神归来,极尽风流况味。